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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听奶奶讲故事……(4.情真)  

2010-12-10 17:39:31|  分类: 亲情之念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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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感谢编辑“温馨的家园”哥哥给予斧正和配图。

 

    听奶奶讲故事……(4.情真) - 朝霞 - 朝霞欢迎您!

 

              这几天气温有所回升,奶奶又领着我进行晨练了。说实话——我

    真的不爱起得那么早,因为东北的冬天还是很冷的,可奶奶逼着我接

    受着初升太阳的沐浴,还会笑呵呵的引诱我:“你总也不来,奶奶要

    在那些老朋友和老同事的面前,显显我的宝贝孙女呀……”我理解老

    人平日的孤独,平日的寂寞,也喜欢让奶奶多一些天伦之乐!……特

    别可笑的是奶奶有时还要威胁我:“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给你

    讲故事了……”——多么可爱可敬的“老小孩”呀,我笑嘻嘻的投降

    了:“好的,我听奶奶的话……”

 

        “到了1958年,‘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的建设社会主义

    国家’的总路线、工农业生产大跃进、人民公社好的‘三面红旗’高

    高的飘扬起来了……企业开展了‘反浪费,反保守’运动,查出损失

    浪费金额高达179.5万元;先后修建了三座水库;发动全民大炼钢铁;

    学习‘安徽省实现河网化的经验’大搞河网化;筹建人民公社;扩大

    整风范围,开展‘反右倾’运动……全县上下紧张热烈的工作着,虽

    然有很多东西在现在看起来是错的——但工农商学兵的劳动热情,知

    识智慧,艰苦奋斗的精神,苦干巧干的劲头是不可抹煞的,人民没有

    错!……在这期间,由于孩子小,组织上为了照顾,奶奶调到了县法

    院,做民事审判员,工作相对稳定了。

        “那时候的故事也很多,你爸爸一点点长大了,慢慢地淘气了,有

    时就在空旷的审判厅里玩耍,自己爬上审判员的座席上,乱敲乱闹,

    刚刚学会说话了,就学着大人“带上来”“带下去”的喊叫,大家喜

    欢逗他,不管怎么闹,就是把他逗哭了,他也不会骂人,不说脏话,

    所以叔叔阿姨都挺爱他,中午时,他专爱吃别人饭菜,不吃自己的,

    叔叔阿姨问他:‘怎么不吃自己的饭,净吃我的呀?’他会瞪着大眼

    睛回答:‘给爸爸留着’,别人问他:‘你爸爸是干什么的?’他就

      回答:‘爸爸是解放军叔叔’,看到了军人就喊‘爸爸’,别人问

    他:‘那是谁?’他就说:‘那是我爸爸’——特别的讨人喜欢!看

    到孩子的成长,我的心情非常好,工作也有劲。那几年奶奶都被评为

    县里的劳动模范,并出席过市里的人民代表大会……

           “直到1963年,你爷爷转业了,告别了17年的军旅生涯,组织上

     安排他为县公安局副局长。那一年你爸爸6周岁,在幼儿园大班。多

    少年里,我们和你爷爷离多聚少,每年的两三次见面留给你爸爸的印

    象并不深,当你爷爷回家时,你爸爸基本上不认识他,不让你爷爷在

    家里睡觉,没有办法,你爷爷在隔壁宿舍里住了三天,每到吃饭时,

    你爸爸瞪着大眼睛看着你爷爷,就是不和他说话,你爷爷只是傻笑,

     可我的心里在流泪呀…… 每到晚上,我都给你爸爸讲着你爷爷的故

    事, 回忆着你爷爷每次回家给他带来的快乐, 拿出你爷爷给他的玩

    具,慢慢和他讲——这就是你的爸爸呀!到了第四天下午,我让你爷

    爷接他下学,这时你爸爸跟着他回来了。前几天你爸爸宁可让我的同

    事接他下学,也不让你爷爷去接。到了晚上,我问你爸爸:‘你知道

      他是谁了吗?’你爸爸却生生地说:‘他是我爸爸’——你爷爷哭

    了,我哭了,你爸爸也哭了,他趴在你爷爷的怀里问:‘爸爸,你的

     军装呢?……你不是解放军叔叔吗?’你爷爷拿出了离队时的新军

    装,还有老式的旧军装,你爸爸爱不释手,你爷爷当时就说:“等你

    长大了,爸爸也送你去部队,也当解放军叔叔……”我们一家破涕为

    笑,笑得那么甜,那么亲……后来你爸爸就爱穿草绿色的制服,我总

    是为他买草绿色的布料,到服装厂为他定做衣服,到了‘文革’时,

    你爸爸也大了,你爷爷就找武装部的同志给他要军服、军帽,直到他

    真正的入伍当兵……一直与军服结下了不解之缘。

            “为了弥补常年在外,远离儿子的情感,几十年了,你爷爷从来

    没有打过你爸爸一下,没有骂过你爸爸一句。我曾经和你爷爷商量,

    人家别人都有几个孩子,咱家只有一个,是不是再要孩子?你爷爷

    说:‘年轻的时候我在战场上那么多年,现在都35、36了,我们把儿

    子培养好了就满足了,你再看别人家的经济困难,咱就别再要了……

    我只喜欢我的唯一的儿子!’——就这样,我们没有再要孩子。现在

    想起来,我就逗你爷爷:‘当初你的决定很英明,假如早几年实行计

    划生育,我们的国家会更好,个人的家庭也不会那么拮据……呵呵

     呵’,你爷爷回来后,我就更省心了。我们都一心扑在工作中,家

    庭、事业都很完美……

           “你爷爷回来不久,组织上给我们分了一套房子。这是个大宅院,

    据说是一位伪满时期大财主的房子,打仗的时候他们全家都跑了,政

    府接收了他们的房子,作为‘公房’分配大家租住(若干年后,按照

    政策修缮之后退还了)。当时正房五间住两户,东厢房七间住四户,

    西厢房七间住四户,门房六间住四户,我们大院一共住了14户,这里

    有工人、店员、医生、教师、机关干部……大家和睦相处,谁家有困

    难互相帮一帮,各家的孩子就在大院里玩耍,挺快乐的,直到文革开

    始,由于派别不同,观点各异,邻里之间有了一些戒忌……

           “当时我们家住在正房的东屋两间,对门屋的两间住着另一户人

    家,中间一间就是我们共同的过道,每家的房费就按两间半计算。对

      门家的男主人是县医院院长,女主人是一名医生,他们家有四个孩

    子,老大和老三、老四是男孩,老二是女孩,比你爸爸小一岁。我们

    两家相处的特别好,一直在一起住了20多年,共同经历了困难时期、

    文革时期……直到八十年代我们分别搬走,最后结成了‘亲家’。—

    —其实这家就是你的姥爷和姥姥家,那个女孩就是你的妈妈。(我听

    妈妈和姥姥讲过这些往事,挺有趣的……)

            “我们两家搬到一起之后,有很多共同语言,有很多相似经历,

    所以相处的特别融洽,我们有个头疼脑热、伤风感冒的——都要喊来

     你姥姥,因为她是医生。  你爷爷和你姥爷工作都很忙,平时很少相

      聚,要是赶上星期礼拜人全了,我们还要坐在一起,两家共同吃顿

      饭。特别是在文革时,我和你爷爷、你姥爷被关押,你爸爸当时10

   岁,你大舅12岁,你妈妈9岁,你二舅7岁,你老舅只有4岁,都是你姥

    姥照顾着,就在你姥姥家吃饭,晚上玩累了,你大舅、二舅和你爸爸

    就在我们家住,或者你爸爸就在你姥姥家住。所以,你爸爸对你姥姥

    特别有感情,因为他的少年时期是你姥姥的关怀,才没有流浪,才没

    有学坏。就是我和你爷爷——也特别、特别的感谢你姥姥,假如当时

    没有她,真不知道你爸爸会受到多么大的苦难!……

            “你看看我们客厅里的楹联,‘五间寒舍传深情’‘南阳北丹一

    家亲’‘荣辱与共’……那是1999年春节期间,因为我和你爷爷、你

    姥爷、你姥姥都是同龄,那一年是我们的70岁,古稀之年了,我们邀

    请你姥爷、姥姥来这里吃顿饭。饭后闲聊,就回忆着过去,你爷爷

    议,咱留下一些纪念吧,我们四个人就想出了一个主意,写一幅楹联

       挂在我们各自的家里——作为永远的纪念!……你爷爷出了上联:

    “五间寒舍传深情”,就是说我们的感情是在那过去20多年的五间房

    子里朝夕相处中结下的,还要继续传承下去;你姥爷对了下联:“南

    阳北丹一家亲”,当时你大舅家在南京,你们家在沈阳,你二舅家在

    北京,你姥爷姥姥和你老舅在丹东;我和你姥姥研究了一阵,作了几

    个横批,最后挑选了‘荣辱与共’……我们家的楹联是你姥爷执笔书

    写的,你姥姥家的楹联是你爷爷执笔书写的,然后我在街里装裱了,

    就挂在了我们各自的家里了……

          “当初,我们两家搬到一个院子里,住在对门的时候,你爸爸才7

   岁,你妈妈6岁。两家的大人早就认识了,我当年住院时,你的姥爷和

    姥姥就给我治过病。两家的孩子很快就熟悉了,都成了好朋友,以后

    就在一起玩耍,一起淘气,一起上下学,一起写作业,你大舅就是他

    们的小老师,几个小弟弟打架了,你妈妈总是向着你爸,你大舅也是

      批评自己的弟弟:‘赵叔叔家只有一个孩子,我们不要和他打架’

    ……大人上班了,你大舅就是家长,特别懂事。我和你爷爷都很喜欢

    这几个孩子,有什么好东西,或是出门带回来礼物都是平均分配,我

    们还特别喜欢你的妈妈,因为她是唯一的女孩,特乖,不和任何小朋

    友打架,放了学就回家,八、九岁的时候就给你姥姥家做饭,那时候

    都是烧大锅,你妈妈就蹲在锅台上淘米,大了一点就站在小板凳上,

    很多次被热水烫了,被热气熏了……真的很辛苦!到了秋天,他们几

    个男孩就去拾柴禾,刨茬子,捡树枝,有时还会偷一些苞米和地瓜。

    到了冬天,你大舅负责劈材,你妈妈都要把我们两家的炉子点着,等

    我们下班了,屋子里都是暖暖和和的……就这样,平静温馨伴随着我

    们,几个孩子就是我们的乐趣和希望……

         “但是,到了1966年,形势急转直下,随着中央‘五一六’通知,

    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始了……”

        (我听着奶奶的故事,不禁回想起姥姥和妈妈讲过的往事,多么艰

    舛的磨难,多么亲切的友谊,多么深厚的情怀,——可敬可爱的老人

    们,我深深爱着你们……)

 

听奶奶讲故事……(4.情真) - 温馨的家园 - 温馨的家……恬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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